散文-夜

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
不知不觉,我走进了夜。
漫步过木桥,驻足停留。晚风从身边走过,步伐轻盈。夜将身边的事物罩上了一层黑纱。湖面水平如镜,仿若劳累了一天的素服女子正在安睡。远处的湖心岛没有一点动静,只有鸟儿不时张开翅膀划破黑夜的宁静。
抬头仰望,一颗颗小小的光点在远处时隐时现。有多久没看过星星了?这些光点如梦似幻,在我可能一辈子到达不了的地方,转眼间就消失不见,好像一场瞬时的梦。
闭目遐想,思维随着光线漂泊在星海中央。就是这样一个夜晚,在满天繁星下,《朝闻道》中的孩子问出这样一个问题,从未有人真正得到答案的问题:“那么,人生的目的是什么?”
是啊,人生的目的是什么呢?
晚风轻轻拂过脸庞,湖面漾起阵阵涟漪。她翻了个身,继续安睡,而我的存在与否,不能对她有一点影响。
四周安静,安静的可拍。我拾起脚边的一块石头,砸向水面。石头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弹了起来,之后没入水中,不见踪影。水面归于平静,无波,亦无浪。
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,这样的无奈。不知谁说过,这世上有一种最为残酷的东西,它叫时间,所有的痕迹在时间的洪流中终将逝去。仅仅一个人,无论他有过多么伟大的功绩,多么不朽的精神,终会被漫漫的历史长河吞没、掩埋。造物是多么的精致,同时又是多么的残忍。这世上没有什么事物能够真正的永存,除了时间。
远望对岸,灯影倒映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闪烁不定。它终究是虚幻的光影,却是不能长存。我们将时间赋予了“时间”这一概念,时间便有了意义,但这份意义是什么,自古以来令无数哲人苦恼。
深呼吸,空气新鲜且带着些水的气息。望着远处的天,云彩漂浮,不见其发端,不见其终极。我突然感到心胸无比的开阔、包容,仿佛天与地已与我融为一体,我是天与地的倒影,我的心像脚下的土地一样厚重,像头顶的天空一样空灵。
还记得迟子建在《我对黑暗的柔情》中说过,人类为了赶走对夜恐惧,创造了糜烂的光明,其实,夜本是纯洁、宁静的。夜的确是纯洁。宁静的,可人类并不是为了惧怕她而创造了光明,光明也不是糜烂的,部分并不能代表整体。光明其实是人类的希望,人类代代相传的生命之光,希望之光。它照耀过无数新星,也送走过无数暮星。在这滚滚的历史长河中,个体是多么渺小,又是多么的重要。如果,时间会写诗,那该是多么壮丽的史诗啊!
我忽然明白了,抬头仰望星辰,一切如故。
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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